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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驻德黑兰记者孙华

当地时间8日下午,伊朗前总统哈什米·拉夫桑贾尼因心脏问题入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晚逝世,享年82岁。

据伊朗伊斯兰共和国通讯社报道,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当晚发布悼词,“遗憾惊闻老朋友、伊斯兰斗争时期的战友、伊斯兰共和国时代多年亲密伙伴阿克巴尔·哈什米·拉夫桑贾尼突然逝世的消息。”哈梅内伊称,“他在那些年的睿智和亲密,成为所有与之合作者,尤其是我本人的坚实倚靠……长期以来,不同阶段的意见分歧无论如何也无法割裂从卡尔巴拉清真寺开启的友谊纽带,近年来激烈利用这些分歧的魔鬼们的诱惑无法伤害他对本人的深厚情谊。”

总统鲁哈尼8日曾至医院探望,在悼词中称“失去了伊斯兰宝贵的财富、伊朗伟大的埃米尔、伊斯兰革命勇敢的旗手、政权杰出的领导人”。议长拉里贾尼称拉夫桑贾尼是“伊斯兰革命的先行者,是艰苦岁月的人物,他的名字永远与革命之名同在”。

亲扶哈梅内伊上马

拉夫桑贾尼5岁进入伊斯兰学校,14岁前往圣城库姆,后追随前最高领袖霍梅尼投身伊斯兰革命,入狱多年并遭迫害。伊斯兰革命胜利后,拉夫桑贾尼深受霍梅尼器重,于1980年—1989年担任伊斯兰共和国首任议长,1981年—1989年担任最高国防委员会主席,1988年—1989年担任武装力量副司令。

在霍梅尼身后,拉夫桑贾尼为最高领袖权力交接发挥了关键作用。霍梅尼于1989年3月26日取消了大阿亚图拉蒙塔泽理的接班人资格,于4月24日下令修订宪法。哈梅内伊或拉夫桑贾尼彼时只是霍贾特伊斯兰。根据1979年宪法,最高领袖必须是大阿亚图拉;在没有某个符合条件的候选人获得大多数支持的情况下,专家委员会可指定三个或五个符合条件的人组成最高领袖委员会。

但霍梅尼于当年6月3日突然离世,宪法仍在修订中。首选的一位大阿亚图拉未获专家委员会多数票同意,而拉夫桑贾尼关于最高领袖委员会的建议同样未获通过。拉夫桑贾尼和霍梅尼之子艾哈迈德称,霍梅尼生前曾表示哈梅内伊可以担任下一任最高领袖,专家委员会遂选举哈梅内伊为新任最高领袖。6月4日,哈梅内伊成为最高领袖。

“务实派总统”受争议

1989年宪法生效后,确定国家利益委员会正式成立,拉夫桑贾尼长期担任主席,且为专家委员会历届成员,并于2007年—2011年担任主席。

两伊战争结束后伊朗国内百废待兴。拉夫桑贾尼于1989年—1997年连续担任两届总统,主持战后重建,力图将社会由战时状态转入正轨。拉夫桑贾尼对内首要发展经济,吸引投资,对外试图缓和同周边及西方国家的关系。拉夫桑贾尼同时主张放松管制,改变文化氛围,但因保守势力阻挠而受阻,对欧缓和因米克诺斯餐厅暗杀事件亦不顺畅。

拉夫桑贾尼在第二任后期与保守派势力渐行渐远,被冠以“务实派总统”。1997年大选,为继续实施改革主张,拉夫桑贾尼为辞去内阁职务但长期担任自己顾问的哈塔米助选,并获得成功,伊朗迎来改革派总统。2005年总统选举时,拉夫桑贾尼在第二轮败于内贾德,两人分歧甚至对立逐渐公开。2009年大选时,拉夫桑贾尼为改革派候选人穆萨维助选,被贴上“改革派”标签。内贾德与另一名改革派候选人卡鲁比在选前电视辩论中互揭老底,拉夫桑贾尼躺枪。在管控选举后的骚乱之中,拉氏家庭成员受到当局不同程度的冲击,其本人逐渐淡出,至2011年卸任专家委员会主席。

拉夫桑贾尼因政治理念、文化主张、派系关系、家族产业等问题成为一位受到争议的政治人物,但放眼伊朗政坛,综合其个人经历、政治地位、社会影响,在哈梅内伊之外,无出其右。

助力“温和派”鲁哈尼

拉夫桑贾尼于2013年重出江湖。他报名参加总统选举,但在宪法监护委员会资格审查阶段未获通过,在改革派中激起较大反应。多数改革派与温和保守派选票投向鲁哈尼,致其胜选。

鲁哈尼自称温和派,淡化了内贾德政府后期派系对抗的色彩。但其向议会提交的首份内阁建议名单中,多数为拉夫桑贾尼或哈塔米政府时期的内阁成员。在之后的执政中,鲁哈尼提振经济和改善外交的方略与拉夫桑贾尼相近。

除为鲁哈尼助选,拉夫桑贾尼为新政府开启对美公开会谈核问题,扮演重要角色。2013年10月初,拉夫桑贾尼的个人网站上先后刊登文章,涉及与美建立联系和取消“打倒美国”的口号、解决“脸书”遭屏蔽和社交网络的自由、取消“打倒反神权统治”的口号等问题。

神权统治和对美关系是伊朗政权在内政外交的两条红线。拉夫桑贾尼总统任期后期曾出现过关于对美关系的讨论,在鲁哈尼上台后再次提出,促动了呼吁变化的社会思潮。美伊直接展开核谈,拉夫桑贾尼发挥预热作用。从双边核谈及“5+1”会谈结果看,鲁哈尼收获 《联合全面行动计划》,拉夫桑贾尼功不可没。

斯人已逝,功过评说不再重要,务实、改革、温和这些标签也不过是冰冷的词语。重要的是,他曾经奋斗和服务的这个国家,在经历了战争、骚乱、制裁后,在地区剧变中更显稳固。

(本报德黑兰1月9日专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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